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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GAD燃情系列》之《白鸟外传》第十六回 倒打一耙

“人呢?”加勒吉尔教官一只手的手背敲打着另一只手的手心,他气得脸上的肌肉都在哆嗦,“找到那小暴徒没有啊?”

“先生,雪狼部队已经出动去德姆斯特朗方圆五英里的雪林去找了。”五步之外的白尾海雕脸上挂着近乎谄媚的笑容,但怎么看都像是幸灾乐祸,“您先别急,咱们再慢慢想办法!一定能抓住那混蛋!”

回答他的是一顿劈头盖脸的鞭子,白尾海雕抱着脑袋逃到角落的黑暗中去了。

这是雪崩灾难过去后大约两个小时,天已经大亮。

两小时前那碎裂的冰川从天而降的刹那,谁都没看清一张银色的、近乎透明的钓鱼线大网迎着冰雪猛地展开。数分钟后,大网将埋在雪下苦苦挣扎的学生们拖了出来,使他们免受窒息惨死的痛苦。等大家互相帮助着爬出雪堆,才发现猎人们追捕的目标早已在一片忙乱中逃得无影无踪了。

格林德沃幻影移形了,没人知道他去哪儿了。

暴跳如雷的教官将和肇事者有点关系的学生们全部赶进一间宽大的地下魔药教室,这里的壁炉燃烧着亮绿色的火焰,把这群正值青春年华的少年们的脸全映得阴森森的。绿焰同样映出了大理石炉板以及黄铜制的坩埚和炉具。大伙儿都板着脸静默不语,只有纳尔拉克的渡渡鸟垂头丧气地站在肥头大耳的妖精身边,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它的背让那个妖精坐得有些弯了。不少人身上还挂着死者已经干涸的血迹,经过风吹雪打后,所有人都狼狈不堪。教官默默地挨个打量着他们每个人,个别几个偷偷抬眼,但一与他的目光相接,便立即将脸转向一旁。

“我还真有点弄不明白,炸毁船舰、把城堡弄得一团糟、制造雪崩最后还能从德姆斯特朗的天罗地网里逃之夭夭……看你们把这所学校,变成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加勒吉尔教官又停住了,看样子他是过于激动了。没有人吭声,大家都被那嗓门震得直缩脖子。白鸟们阴沉地交换着眼色。

地下教室的门突然被撞开了,一个满脸麻子的小个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先生,雪狼部队在一幢麻瓜猎户的木房附近发现了格林德沃的脚印!但没有魔法的痕迹!”

“他不傻,不会冒着被踪丝追踪的风险擅用魔法。”教官冷笑了一声说,“不过这泥巴种不敢使用魔杖的话,那他就逃不太远。阿列克谢,辛苦你了。”

这个被称作阿列克谢的男生摘下水獭皮帽子鞠了一躬,大模大样地站到人群中克鲁姆原先的团伙中去了。这时候,教官狼一样的目光开始落到个个呼吸困难、喉头紧缩的白鸟们身上。

“我想你们对格林德沃可能逃跑的路线心中都有些数……在这之前,他跟你们说过什么可疑的话没有?

说这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加勒吉尔教官的目光已经像取火镜一样先对准了纳尔拉克的胖脸。众所周知,格林德沃一直在妖精的蝾螈酒吧打零工,纳尔拉克勉强称得上是格林德沃的东家。妖精的小黑眼睛瞧瞧周围,结果发现大家都在看他,于是他赶紧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咧出一个近乎狰狞的谄媚笑容。

“哎呦!先生,这世上还有没有王法了?”纳尔拉克用夸张的声音喊道,他的胳膊像棒槌似的笨拙地挥舞着,差点打中渡渡鸟的脑袋。“那个格林德沃,我早看出他不是好东西!就在昨天,他还打坏了我整整十瓶上好的奥格登陈年烈火威士忌,那烟火差点把我的酒吧点着了!我的酒瓶,水晶的啊!你们一定要抓住这个凶手!赔偿我的损失!”

“他最后一次和你说话时都说了什么?”教官恼怒地喝道。

“最后一次?”纳尔拉克努力做出拼命回忆的样子,“好像就在雪崩的一刹那,格林德沃喊的是——‘记住今天吧,你们差点就抓住了杰克·斯帕罗船长!①’”

学生们顿时哄堂大笑,但是两秒钟后就全沉寂下来。今天这种沉重的场合极不适合这种笑声,尽管好几个人的脸还在抽搐。加勒吉尔教官挥挥手让妖精安静,然后他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直指这屋子里唯一的女生:“你说!”

维达·罗齐尔站在炉火旁边,她没戴帽子,披散下来的头发挂着一层又一层冰霜,厚重的貂绒大氅下还是翡翠绿睡裙。教官训话的时候,维达阴着脸一言不发。她的嘴唇已经冻成黑紫色,这使得她的面目变得凶悍而阴沉。但是等众人火一样的目光向维达投来时,她突然用双手捂住脸大声嚎啕起来。

“那个该死的格林德沃!女人的公敌!”维达抽抽嗒嗒地哭着说,但是她的眼睛正透过指缝窥视着,“我正要找他算账,他倒一溜烟跑了!占了老娘的便宜后,居然问我——‘你是哪个罗齐尔?’——呜呜呜呜!教官先生,你可得给我做主啊!您得为我同格林德沃决斗啊!

几个男生再也忍不住,噗噗地笑出了声,白尾海雕笑得最大声。没有几个人谈得上真相信维达的故事,因为她只是一个劲干号,却一滴眼泪也没有。但是维达已经开始撒泼打滚又吵又闹,教官还真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德姆斯特朗的女生素来是最难以训练的。

维达扮演的泼妇或许不怎么太像,显然这个角色让她感到有失身分。但她最后还是捂着脸奔出了地下教室,一路诅咒着格林德沃的名字。

但是纳尔拉克却演得呱呱叫,他以一个受到暴徒袭击而造成财产损失的守法商人自居,闹着要教官给自己讨一个说法。

“先生!德姆斯特朗会赔偿我的酒瓶么?”

“见鬼去!”教官气急败坏地叫骂道,“让校长去赔吧!反正是他把那泥巴种招进学校的!”

“如果校长不肯赔偿我的酒,我就要去威森加摩国际刑事法庭和这老无赖打官司!”

“关于格林德沃可能逃跑的路线,谁能提供什么线索么?”教官不耐烦地说。

加勒吉尔先生,我能插句话么?

那个被称作阿列克谢②的麻子脸男生开口了,他身材结实,面相上带有典型的东欧俄国人的特征。他开口的时候,人群再次安静下来,除了渡渡鸟紧张的打嗝声,大家都竖耳谛听。这个男生刚刚率领德姆斯特朗的雪狼部队去森林搜索过,他对逃犯的行踪目前是最有发言权的。

阿列克谢跨前了几步,他的声音变得滑溜溜的。“我只是觉得有点疑惑,很难相信格林德沃一个人就能搞出这么大阵势……如果德姆斯特朗内部有和他里应外合的内奸,我们就很难抓住这个暴徒了。在追捕过程中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有看见某个人出现……布莱克,大船被炸毁后的那段时间,你在哪儿?

一双双眼睛开始齐刷刷投向斜倚在刚才没人注意的角落里的白兀鹫,他那条受伤的胳膊还绑着绷带,冰冷的脸皮毫无表情。在听到这含沙射影的指控后他没有马上反驳,而是沉静地掂量着回敬之词。

“克鲁姆团伙内部已经开始混乱了。”白肩雕悄声在白尾海雕脑后咬起了耳朵,“只怕是蜗角纷争。”

兄弟阋墙虽是他们的事,但足以让咱们引以为戒。”白尾海雕的嘴唇几乎没动,他的话像是从嗓子眼里拽出来的。

“雪狼部队在麻瓜农舍发现的足迹……你怎么确定就是格林德沃的?”一个清冷的嗓音突然响了起来,众人定睛一看,始终不发一语的白尾鸢已经站了出来,他直接站到了阿列克谢的跟前。

“没人问你的意见,韦尔斯利!”阿列克谢突然一扬手,直接抡到了白尾鸢的脸上。后者一个踉跄,本能地将左臂挡到右脸上。

这就酿成了大错!

白腹鹞突然发出一声可怖的叫喊,他的头发像爆炸了似的根根直竖,接着他猛地朝阿列克谢扑了过去。一时间所有的旁观者都吓得呆若木鸡,谁都没有插手。一阵叫骂声,人们听见阿列克谢的嚷叫从白腹鹞此起彼伏的拳头声间隙中传来:“看见了么?让我说中了,韦尔斯利在转移话题!他们已经乱了!布莱克根本就是格林德沃那个小集团的奸细!”

还没等众人发出一声惊呼,又一个英雄横空出世了。

放你娘的屁呀你!”一个脑袋上顶着一大撮白金色头发的小不点冲了过来,白头翁一把将比自己高大许多的白腹鹞从地上拉开,然后魔杖直接对着阿列克谢的脑袋。“白鸟乐队岂会要在你们那群狐媚子粪中打过滚儿的垃圾!你说你找到了格林德沃的足迹,那他人呢?你为什么没把人找到就回来了?

“其实事情是这样,长官。”白兀鹫站直身,他两手插在衣袋里,步履沉稳地走上前来。周围的人像是躲避什么致命病菌似的纷纷从他身边闪开。“狂飙突进号被炸毁之前,克鲁姆就告诉我们凶徒是格林德沃。至于他怎么知道未来发生的事情,我想只能归功于我们的占卜课老师教得好。出于对这所学校的极大责任心,我带着家养小精灵去格林德沃的房间搜查所以归队晚了,同时在格林德沃的床底下发现了这东西。”

众目睽睽之下,白兀鹫从衣袋里掏出一条被截断的电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玩意儿是从麻瓜的危险武器上拆下来的。格林德沃的宿舍是空的,他的私人物品不翼而飞,可见这一切都是有所预谋的。”

没有人说话,显然克鲁姆的同伙们也无法拿出他们提前知道大船被毁这件可疑事情的合理解释。往往在这种时候,人们都急于撇清自己而不是追究他人。白兀鹫一脸诚恳地望着教官:“先生,您说过抓住凶手可以连升三级,那么故意放跑格林德沃的人呢?”

白兀鹫说着转过脸,朝阿列克谢的方向眨了下眼。

突然间,阿列克谢就被藏在人群中的家养小精灵克利切拎了起来。小精灵一声不吭,只看着主人眼色行事。还未等阿列克谢反抗一下,他的口袋就全被翻了出来,一块金壳机械怀表立即被缴获。

这、这不是我的!”阿列克谢惊叫着喊道,他的脸一下子变成难看的猪肝色。

“江诗丹顿,瑞士出产。”阴沉着脸的克利切用沙哑的牛蛙嗓子念着手表背面的刻字,“下流麻瓜的玩意……不过这金子是货真价实的。”

“格林德沃不用魔法跑不了太远,你的雪狼部队肯定很快就追上他了。你之所以放走他,是因为拿了他的贿赂。”白兀鹫冷静地说。

“哈,这一定是赫尔曼刚刚和我打架时放进我衣袋里的!”阿列克谢被人架起来,他还想挣扎一下。

“我去你妈的!”白腹鹞喊道,他把脸猛地转向教官。“你们可以查查我祖上九代都是纯血巫师,从来没碰过麻瓜的玩意儿!”他的话引起一阵喃喃的附和,毕竟白腹鹞与格林德沃不和众所周知,他实在没理由冒这么大风险帮着格林德沃。阿列克谢这次可算是咬错了人。

加勒吉尔教官看着眼前这一个个沉着脸的男学生,目光从一个人的脸上转移到另一个人脸上。他意识到自己完全是在和迷雾搏斗。这些男生们开始叽叽喳喳地交头接耳起来,把格林德沃骂了个狗血喷头。其中白尾海雕叫得最响亮,俨然把自己打扮成一个义愤填膺的正义之士!(“格林德沃是一个危险分子!蛊惑者!自恋狂!伪预言家!放荡又恶劣的谎话家!”)加勒吉尔教官不是不清楚他管理的这群孩子们的本性,只要这些人乐意,就能集体证明格林德沃在一个他根本没待过的地方。若按他自己的意思,就该把这些小混蛋们全部锁起来扔进监狱,跟那逃走的杀人凶手相比,他觉得留下来的人恐怕更危险。

“把这个堕落的叛贼给我关到禁闭室里去!”加勒吉尔教官指着阿列克谢吼道,克利切立即鞠了一躬,将那个还不断呼号喊冤的家伙拖走了。“布莱克!”

白兀鹫微微一欠身。

“雪狼部队交给你了,接下来由你负责搜查方圆二十英里的雪林!”

“是,长官。”他的唇角裂出一丝阴森的微笑。

其他人,都给我滚!


人群闹哄哄地挤出地下教室,嗡嗡的议论声一直飘到很远,其中还能听见纳尔拉克和白尾海雕一唱一和地嚷着格林德沃是如何如何地可恶,旁人也懒怠理会。这件事在德姆斯特朗的轰动程度前所未有,大概可以流传百年了。

等学生和教官都走得差不多了,白兀鹫最后一个走出地下教室。他手里还捏着那块被缴获的江诗丹顿金怀表,教官已经把它赏给他了。白兀鹫刚刚拐过一个摆着生锈盔甲的拐角,就冷不丁被一个从盔甲后面蹿出来的黑影一把抓住了衣襟。他还没等看清对方的脸,一支魔杖就顶住了他的脖子。

你这条不知廉耻的狗!”黑影儿怒斥道,“克鲁姆待你不薄,你竟敢干出这种事!”

“你在说什么呀,我不大明白。”白兀鹫冷静地说,他顺从地举起了双手。

“呸!你他娘的当我是傻瓜?”黑影儿低声吼道,魔杖尖都插进了白兀鹫的皮肉里。“别人被你耍得团团转,但蒙不了我!那怀表根本就是你自己的东西,刚才你指使小精灵把它丢进那饭桶的口袋里陷害他的!有趣,现在这赃物倒物归原主了。”

“我一个纯血巫师拥有麻瓜的怀表,你觉得可能么?我聪明的未婚妻?

在德姆斯特朗的这几年让当初那个纯洁天真的少女渐渐打磨出凌厉的锋芒,她两眼突突地冒着火,脸上挂着十足的憎恶神情。

“少来这一套!我早就打听过了,你从小就一身怪癖,最大爱好就是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拆卸麻瓜的玩意儿。布莱克家为了根治你这毛病才把你送到只有纯血巫师的德姆斯特朗,如果你和其他人一样进了霍格沃茨,只怕是布莱克家族几百年来冒出的第一个亲麻瓜分子吧!那根什么‘掉线’,也是你自己捣鼓的东西,却栽赃到格林德沃的头上!”

“那你想要如何?去教官那里告发我?”白兀鹫冷笑道,他落到维达脸上的目光开始变得残忍。“格林德沃跑了,可他怎么没带你走啊?

“这不关你的事!”维达的脸刷地白了。

“恐怕这和我有点关系。”白兀鹫慢慢把手放了下来,他的声音透露出一种玩世不恭的语调,“一直追求你的克鲁姆死了,格林德沃又跑了。嫁给这两个男人的希望都落了空,你现在确实有点惨。不过你要是再把我给告发了,那你可真就成没人要的老姑娘了。顺便告诉你,现在死的死,逃的逃,接任男生会主席位置的就只有我了。等我戴上‘大头男孩’徽章的时候,我在古灵阁的私人账户就会多出一大笔金子,那是布莱克家族专门设置的魔法——男生会主席会得到一笔额外的财产。所以,姑娘,乖乖闭着嘴吧。如果因为一时激愤而错过做百万富翁的太太,有点得不偿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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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作者注:这个梗来自《神奇动物在哪里》格林德沃的演员约翰尼·德普在他的招牌系列电影《加勒比海盗》中的经典台词。

②作者注:阿列克谢Алексей(俄语)是俄国男性常用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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