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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同人】《燃情岁月5》第五回 在霍格莫德发生的事情(下)

猪头酒吧是一个又小又暗、肮脏透顶的下等场所。这里常年弥漫着空气不畅的闷气,混杂着火炉的煤烟味和客人留下的烟草味,以及浓烈得让人反胃的羊膻味。盖勒特的靴子刚刚踏上地面那积了近乎几个世纪的污垢,就差点被这股浑浊的空气呛倒。他不得不挥动手中的桃花心木魔杖将四面窗户打得大开,指望着树叶和泥土的清香能弥散进来,但飘进猪头酒吧的只有燃尽的爆竹留下的硫磺硝烟味儿。

那个戴着山羊面具的男人刚刚跨进门也挥了下魔杖,四敞大开的窗户立即全部闭合上了。酒吧里原本就不新鲜的空气又平添一股强烈而刺激的酒精味道。

“当心隔墙有耳,”酒吧老板粗重的声音在盖勒特身后响起,“这里的墙壁薄得跟纸板差不多。”

这个又高又瘦、看上去脾气暴躁的男人慢腾腾走到了吧台后面,随便给盖勒特指了个座位。他弯腰从柜台底下掏出一只布满灰尘、肮脏透顶的黄油啤酒瓶子,重重放到了吧台上。

盖勒特坐到了那怪人对面一张摇摇晃晃的木头高凳上,他两眼打量着酒吧老板头顶上那一丛茂密却纠结的蓬乱红发。他来这里倒不是真的想喝酒,何况那家伙递给自己的玻璃杯也是和酒瓶一样脏乎乎的,看来用来擦杯子的抹布从来就没有洗过。但是对方透过面具流露出的目光牵动了盖勒特陈年的记忆,他隐隐约约怀疑眼前这个酒鬼应该是个被遗忘的老相识。

盖勒特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一枚硕大的加隆金币丢到吧台上。

“酒钱。”他镇定自若地说。

“肯付这么多小费?”酒吧老板看了金币一眼,他的目光透过面具再次打量着盖勒特,“客人果真是人中龙凤。”

“能有如此犀利独到的眼光,老板也不是泛泛之辈。”盖勒特漫不经心地扫了对方一眼,毫不费力地彰显自己的绝对强势。

“你这眼神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一个旧相识。”酒吧老板的羊首面具窟窿下是一双湛蓝的眼睛,瞳仁中并没有宿醉的浑浊。

盖勒特抬起头也盯着对方的脸看。与此同时,他的手在衣袋里攥紧了桃花心木魔杖。盖勒特等待着,只要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敢喊出自己的名字——敢喊出一个字母来,他一眨眼就能让此人脑浆迸裂。

但是酒吧老板只是哼了一声,好像刚刚被勾起某些不快的回忆。

“凤凰社又出幺蛾子了?竟然不远万里劳动你的大驾?”他把那枚金加隆扫进自己那古老的木头钱柜抽屉。

这么说……你是邓布利多的人?”盖勒特紧紧盯着那人的眼睛,想努力瞧出点什么来。

那个暴躁的家伙又哼了一声,直接把羊首面具从脸上摘了下来。

“提贝卢斯,我戴着面具你就认不出我了么?”

看着眼前这个面貌粗野、目光凶狠的红头发男人,盖勒特一下子怔住了。一时间他几乎忘记了自己现在是提贝卢斯·奥格登的身份,差点当场从木头高凳上弹起来。

尽管他们已经有二十多年没见面了,但是阿伯福思·邓布利多还是和盖勒特记忆中的那个山羊小子一样粗俗无礼。这家伙粗手重脚地将另一只大玻璃杯贯到桌上,然后将其倒满黄澄澄的啤酒。

盖勒特做梦也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一天——他和阿伯福思·邓布利多面对面坐在一张桌前喝大杯的黄油啤酒。可他们上次见面的时候,这混账还手持一根缠满荆棘的棒子直接把自己打昏在雪地里。

一股烧灼般的愤怒顷刻间涌上了心头。这世上如果有什么人生来就是和他盖勒特·格林德沃做对的,那么只有眼前这个和山羊睡觉的瘪三无赖了。如果不是这条多管闲事的癞皮狗,当年在高锥客山谷自己早就和阿不思双宿双飞、奔向他们轰轰烈烈的壮丽人生了,他格林德沃也不至于今天坐在这个低矮狭小的肮脏酒吧里忍受污浊的空气。

盖勒特竭尽全力控制自己千万别一个钻心咒打过去,那样的话自己这次处心积虑的“出逃”可就要穿帮了。但是强烈的愤怒已经传遍盖勒特的全身,他永远不会忘记在自己一生中最悲惨的时刻眼前这个恶棍是怎样落井下石还图谋烧死自己。盖勒特的胳膊微微颤抖着,他拼命压抑着想要痛打阿伯福思的愿望——他不用魔杖就会把这家伙击倒在地,然后无情地揍到他断气。

“刚才酒心棉花糖吃得太多了,脑子有点迷糊。”盖勒特听见提贝卢斯惯常的低沉声音从自己的嘴里冒出,“阿伯福思,这些年你还好么?”

阿伯福思胡子拉碴的唇间吐出了几乎听不清的咕哝,他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盖勒特厌恶地看着翻着泡沫的黄油啤酒顺着阿伯福思的下巴滴到满是褶皱的衣领上。

“提贝卢斯,你告诉我,那家伙现在怎么样了?”阿伯福思把空酒杯砸在吧台上。

“什么那家伙?”盖勒特沉着脸问。

“就是那家伙——格林德沃!”阿伯福思的眼睛突然间爆出血丝,他的声音也变得恶狠狠的。“你告诉我,这个挨千刀的恶棍在纽蒙迦德是不是生不如死?傲罗们是不是每时每刻都在打磨他的神经,拿着烧红的钢叉把他插住然后扔给一窝噼啪作响的炸尾螺?”

“你好像醉得有点神智不清了。”盖勒特冷冷地说,“我还不知道黄油啤酒后劲这么大。”

“我神志不清?哼!”阿伯福思狰狞地笑了一下。就在这时,窗外巨大的烟火火光照亮了他那气得发紫的脸膛。“得了,提贝卢斯,你也不喜欢格林德沃……我们是一个阵营的。阿不思让你捎什么口信给我么?”

盖勒特努力让自己没有翻出个白眼。

“有必要的话他会亲自来告诉你的。”他生硬地回答。

“他亲自来?哈!”阿伯福思猛地捶了下桌子,两只酒杯同时颤抖起来。“二十年了,我哥哥就没踏进这酒吧里一步!”

这消息让盖勒特有点意外,他端详着阿伯福思浮肿的五官。不难看出常年的酗酒正在慢慢侵蚀阿伯福思的健康,那双和他哥哥一样的蓝眼睛下面全是黑圈。

“他为何不来?”盖勒特用诱导性的口吻问道。

“是我禁止他来的……阿不思·邓布利多,在猪头酒吧永远是不受欢迎的客人。他尽可以在这地球上每一个满是鲜花和掌声的地方栖身,但是在我的地盘上不行,不行!他,还有那些不知好歹敢在猪头酒吧里提起格林德沃的醉鬼!”

“你为什么这么恨他呢?”盖勒特又问,“他可是你的亲兄弟。”

“别傻了,阿不思眼里的亲兄弟从来不是我……而是那杂种——格林德沃,一个光耀得足够可以和阿不思比肩的人。他们比亲兄弟还亲呢!不,我不恨他。真的,提贝卢斯,我一点都不恨我的哥哥,我可怜他。”阿伯福思看着盖勒特跟前那杯一口没动的黄油啤酒,目光里开始呈现出忧郁的黯败。这一刻,他的思维与记忆似乎飞远到很久很久以前。

“阿不思·邓布利多是一个傻瓜。世人都以为他是个伟大的天才和英雄,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他是傻瓜。提贝卢斯,你是自己人,有些事情你也是知道一些的。阿不思和那个格林德沃……哼,他一遇到格林德沃的事情就傻劲儿十足。我敢说这世上所有人都没有我了解格林德沃的本性,包括他曾经的那些追随者还有阿不思自己,甚至也包括你——纽蒙迦德的典狱长。”

“说说看。”盖勒特不动声色地偷偷抖了下魔杖,阿伯福思的空杯子很快就加满了酒。

“格林德沃曾经得到过其他人梦寐以求的珍贵东西——世界上最美丽、最芬芳的一支幽谷百合。可这恶魔生来就是要蹂躏这个世界、折磨我们这些凡人的。他骨子里有种疯狂而可怕的东西,这使得他比这世上任何欲求不满的贼都更要贪婪。格林德沃齐根斩下了那支刚刚冒出骨朵儿的百合花,从我的花园里偷走了它,顺便把我花圃里的其他花儿踩得一片狼藉……等我费尽千辛万苦找到失去的花朵时,可怜的百合花已经被格林德沃的毒汁侵蚀地发黑,还被撕得七零八落、伤痕累累,他永远地凋谢了……唉,我真讨厌回忆格林德沃在高锥客山谷横行霸道的那段日子,他走到哪里都要像只风骚的孔雀一样炫耀自己无人能及的魅力。提贝卢斯,你可能都不知道自己看管的那个著名犯人曾经是我哥哥最仰慕的男人——阿不思爱他爱得发疯,简直是神魂颠倒!谁都没见过阿不思这辈子对谁那样倾心过。”

阿伯福思猛地朝本来就很脏的地面吐了一口。

“我哥哥就像中了毒一样,格林德沃要什么他就给什么。假如格林德沃要吃掉他的心,阿不思也会让那恶棍来挖。可怜的家伙,他或许在某个瞬间捕捉到一个暧昧的眼神就受宠若惊。我知道格林德沃也是追求过阿不思的……他喜欢阿不思就像喜欢自己的魔杖、喜欢自己的漂亮衣服和叮叮当当的军功章。你知道格林德沃后来干了很多可怕的事情,可他干的最坏的事情根本就不为人所知……他坐牢这些年所受到的惩罚根本不足以抵消他所有恶行的十分之一!他甚至比那个人——You Know Who 还要坏上几分呢!”

盖勒特默默无言地听着阿伯福思滔滔不绝地诅咒自己的名字,其实这一生下来自己所听到的粗暴言辞比这更刺耳的数不胜数。在山羊小子这些刻薄的言语中,只有‘阿不思爱自己’这话才是有意义的。但是现在已经十多年过去了,阿不思的内心深处还残存着对自己的微弱激情么?一想到这里,盖勒特的心提了起来。

“阿伯福思,你哥哥和格林德沃已经十五年没有任何联系了。”盖勒特平静地说,“即便他们有过过去,也是如烟往事,早已随风了。”

醉醺醺的酒吧老板转过脸盯着盖勒特看,接着他满怀恶意地笑了。

别傻了……阿不思不可能与格林德沃真的一刀两断。自打那恶棍入狱以后,我哥哥的脸上只剩下强装出来的笑容。他对谁都是和颜悦色,但我知道他心里不痛快。阿不思似乎还指望格林德沃能在监狱里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但他如果真的流露出一星半点要悔改的意思,那就算我有眼无珠瞎了眼。现在已经是神秘人横行天下的时代了。提贝卢斯,你远在大洋那头也应该听说了这人又是一个怎样的角色。那个黑巫师现在所向披靡,任谁都不是他的对手,魔法世界的前景一片暗淡。尽管神秘人从来没敢提出和阿不思·邓布利多单独较量,估计是他觉得格林德沃是个前车之鉴,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阿不思并不能很轻松地对付此人。”

阿伯福思站了起来,他开始慢慢在在肮脏的酒吧里踱步。

“有人怀疑他老了,力不从心,可他确实也不是年轻小伙子了是么?我怀疑阿不思内心深处是很痛苦的,提贝卢斯,我们这一代人都在年华老去,而神秘人还正值鼎盛壮年。时间越拖对神秘人就越有利,年轻一辈虽然也是豪杰并出,但是跟神秘人比那就是笑话了。你也知道,现在活着的人中,除了阿不思·邓布利多基本没有能对付神秘人的了。这些年过去,那黑巫师强悍地不可思议,似乎没人能接近他,更别提杀死他了。人们只知道跑到霍格沃茨找阿不思帮忙,可是他却无法向更有经验的人求助。我想除了那个还在纽蒙迦德坐牢的格林德沃外,他没有可与之商量的人。如果他俩彻底绝交了,那阿不思就更成了孤家寡人了。说句真心话,我不认为阿不思真的能赢得了神秘人,其实少数和我一样清醒、不盲目崇拜我哥哥的人内心深处也这么想,只是大家都不愿相信罢了。那黑巫师实在是千年不遇,和他生在一个时代真是悲哀。因此关于先知的谣传现在也愈演愈烈了,人们只能靠这个麻痹自己……提贝卢斯,你应该也听说了那个故事吧?”

盖勒特转过头,他看见阿伯福思被焰火的光芒映出鲜明的轮廓。接着阿伯福思转过身,慢慢走到盖勒特身边俯视着他。

“……某个伟大的先知,会做出关于神秘人的预言,告诉我们最终打败黑魔王的克星究竟是何方神圣。平民百姓都爱相信预言故事。你还记得有人曾经预言过神秘人会在英格兰卷起战火么?他的‘神谕’成真了……提贝卢斯,要我看,现在只有预言家能帮阿不思了。只要那个关于救世主的预言生成了,人们的心中才会迸发出希望的火花,从屡战屡败的局面中振作起来。”

阿伯福思伸出两只粗糙的手掌,他托起了盖勒特的脸颊。

但我们所知道底细的预言家,现在就剩下你所管辖的那一位了……”

他突然松开手,然后转身走到窗边望着霍格莫德村上空缤纷的烟火。这场晚会就像是人们在对最后的欢乐时光作出告别,狂欢过后留下的只有无尽的恐惧与感伤。

盖勒特无意间瞥了眼近在咫尺的玻璃酒杯,尽管杯子脏得要命,但还是勉强映出了提贝卢斯·奥格登尖瘦的脸庞。突然,盖勒特瞪大了眼睛。

杯子映出的是一双咕噜噜转的大眼睛,在白煞煞的皮肤映衬下,它们竟然呈现出完全不同的颜色。与此同时,一阵吱吱啦啦的痛楚袭上了脸颊,盖勒特难受地几乎呻吟出来。接着他看见一条隐约可见的黑蛇渐渐从那只金色的眼睛下面钻出,开始顺着下颌骨滑动。

盖勒特赶紧屏住呼吸暗暗运力,那条蛇抽搐了一会儿后渐渐隐去了。但他的眼睛并没有恢复提贝卢斯·奥格登棕黑色眼睛的原状,这样反常的状况让盖勒特大吃一惊。他赶紧瞥了眼阿伯福思,想看看他有没有注意到异常,所幸那山羊小子现在正盯着窗外某个越来越近的影子,并没有留意到自己。

“阿伯福思……我、有些内急……”盖勒特忽地一下从木头高凳上站了起来。

“旁门左拐上二楼。”酒吧老板头也没回就丢给他一句。

盖勒特赶紧朝柜台后面的一扇门冲了过去,又一步三级地奔上一段摇摇晃晃的木头楼梯。在他冲进楼上一个铺着破旧地毯的客厅里时,楼下传来了店门被推开的嘎吱声。

“我不是说过这里不欢迎你么?”阿伯福思粗重的、带着怒气的声音在一楼响了起来。

盖勒特紧跑了两步就噗通一声摔倒在壁炉前,提贝卢斯的靴子和自己的鞋码并不一致,现在已经十分绊腿。趴在地上的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在不受控制地恢复原状。他知道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变形术渐渐地在失灵,但究竟发生何事,盖勒特一无所知。他听见楼下传来咕哝声,紧接着就是脚步声往楼上来了。

时间逼人,盖勒特赶紧一挥魔杖,将客厅里的灯火尽数熄灭,四下顿时一片漆黑。几秒钟后,脚步声已经停在门外。又是一阵嘎吱嘎吱的推门声,炫目的蓝白色光芒照了进来。

阿不思·邓布利多立于门口,接骨木魔杖散射出的光芒映亮了狭小的客厅。

这里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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